由于3年前唐家岭地区开始拆迁改造,很多曾居住于此的蚁族不得不寻找新的落脚点。沿北京地铁昌平线向北,史各庄乡、东半壁店、西半壁店、定福皇庄村、沙河于辛庄……这些距离北京市区更远、隐藏在繁华都市背后嘈杂、混乱的村落,陆续成为新的蚁族聚居地。

“我好心将捡到的包还给失主,没想到失主竟然怀疑是我拿了她包里的钱,现在我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!”51岁的义乌环卫工许正军气愤地向记者说,他觉得自己很委屈,本想做好事,却被人当成贼。

由于北京整体房租相比三四年前涨幅惊人,本报记者采访的大多数蚁族都经历过几次搬家,他们的共同感受是“越搬越远,越搬越贵”。

环卫工许正军“我要是有心拿她的钱,干嘛还她包?我犯傻啊!”

由于3年前唐家岭地区开始拆迁改造,51岁的义乌环卫工许正军气愤地向记者说。唐家岭之后,一路向北

16日下午,记者在义乌市环卫处见到了许正军和失主于女士。

李可大学毕业没几年,是典型的北京“蚁族”一员,他于2011年底从唐家岭搬到位于北京沙河地铁站附近。

许正军向记者讲述了事发经过:

1月10日,记者从沙河地铁站B口出来,转了好几个弯才进到于辛庄村的中心。通往地铁的是一条大约六七百米的坑坑洼洼的小路,两旁小摊贩云集,只能容一辆私家车通过。正在扩建的私房,停靠路边的摩的,都显示出这里的混乱和热闹。

15日下午5点左右,我在义乌城北路米兰假日酒店对面的公园里看到一只黑色的小包。打开一看,里面有钥匙、身份证、名片等物品。身份证显示的是一名姓于的女士,湖北人。我想快过年了,没身份证连火车票都没法买到,我得把包还给失主。

当地村民自建的二三层小楼拥挤在道路两旁。李可租住的房间就在其中的一座二层小楼里。走到二层,记者看到狭窄的通道两边并列五六间房子,李可的房子在最后一间。整个楼层只有一个公用卫生间,在楼梯口。而在楼梯尽头则有一个装有两个水龙头的小水池,用于租客的洗漱使用。

下班后,我回到住的地方,按照名片上面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。因为晚上我还要上班,所以我就约她晚上7点在米兰假日酒店附近见面。

李可租住的房间只有不到10平方米,四白落地。狭窄的空间里只放着一个简易衣柜,一张电脑桌,及电热水器和电饭锅,别无它物。

晚上7点多,她来到我扫地的路段,手里提着苹果、香蕉,还有一个红包。我一开始没要,但她硬是塞给了我,还说十分感谢我。

“平时洗澡要到外面的洗浴中心,这里没有洗衣机,没有燃气灶,平时烧开水要用电热水器,做饭要用电饭锅,如果停电了,那就只能去外面简单吃点。”李可表示。

我把包还给她后,她打开包查看了里面的物品,又对我说了谢谢。她离开时,过了马路,还回头跟我说了好几次“谢谢”。后来发现那红包里装着200元钱。

李可告诉记者,目前租金每月300块钱,但200元左右的冬季取暖费另算,再加上网费、水电等费用,每月一共要支出700块钱左右,而村里盖的好一点的房间则每月要多出100到200块钱。

第二天中午12点左右,我正在扫地,突然接到她打来的电话:“你拿走了我包里的钱,还敲诈我,跟你没完。”我一听马上就蒙了,继而变成一肚子火,当时就回了一句:“你凭空冤枉我,我也跟你没完。”

李可在中关村(6.03,0.04,0.67%)附近上班,每天花在路上的往返时间要四个多小时,排队上地铁就要半个小时,加上洗洗涮涮,每天休息时间只有五六个小时。

我在义乌扫了9年地,捡到过好多东西。前几天,我还在路上捡了一个包裹,因为没有联系方式,我就打电话给领导,领导又打电话给民警,最后是民警把包裹领走的。

相比生活上的不便,让李可头疼的是,这里的房东总是寻找理由给他涨房租,“最有意思的是,有一次房东用全市租金上涨为理由给我涨价,一年跟我说了5次”。李可无奈地表示。

你说,我要是有心拿她的钱,干嘛还她包?我犯傻啊。

而即将毕业的小王和女友选择居住在紧邻京藏高速的满井公寓。

失主于女士“故意给我打电话还我包,这样他就能得到一笔感谢费”

满井公寓对面有昌22路等公交车,“进城还比较方便”,小王对记者表示,目前两人在中关村附近实习,选择这里是租金比较便宜,一个月要450块钱,所有费用加起来要800元左右。由于自己住进来的时候比较早,所以选了位置最好的房子,“后面住进来的租客房子都不如这间好,但是房租比我们还高出100块钱。”

对此事,于女士却有自己的看法:

相比于辛庄的混乱,满井公寓由于靠近高速公路,偏远荒凉。“很多都是当地人自己盖的房子,有的连防盗门都没有,也没有监控系统,就裸露在外面,我们很担心这种房子的安全。”小王对记者表示。

当天下午,我在城北路上打车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丢的包。发现丢包后,我很着急,回到丢包的地方找包时,他就站在我身边,我还问过他有没有看到包。

公开资料显示,地铁昌平线沿线村落,至少居住了15万人,其中多数是刚毕业的大学生。

当天他打电话还我包后,我挺感激,还特地买了水果、包了红包。可是,后来我发现包里的钱没有了。回想起我丢包时,他曾在我身边出现过,我就觉得他不是好人,很生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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